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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国60年60部法律之残疾人保障法:残疾人的太阳  

2009-09-27 02:28:25|  分类: 法治中国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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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国6060部法律之残疾人保障法:残疾人的太阳

 新中国60年60部法律之残疾人保障法:残疾人的太阳 - 伟大的党 - 政治与法律科学

1991年出版的《残疾人保障法立法报告书》

  我捧起了庄严的《保障法》

  仿佛捧起了一轮太阳

  我读着这些庄严的文字

  仿佛读着明媚的春光

  当人大委员们举起如林的手臂

  中国举起了一轮太阳……

  19901229日,盲人作家、北京第八制药厂业务员张骥良写下了这首诗。这一天,他从广播里听到一则令他期盼已久的消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保障法》已于1228日审议通过。”

  尽管他早就从报上得知残疾人保障法草案已由国务院提请全国人大常委会审议,保障法即将出台。但当这一天真正来临时,他还是忍不住内心的激动,流着泪水写下了这样的诗句。

  ()制定保障残疾人权益的专门法律,已十分必要和迫切

  198741日,国务院组织了第一次全国残疾人抽样调查。调查结果显示:我国当时共有五类残疾人5164万人,占全国人口总数的4.9%,有残疾人的家庭占全国家庭总数的18.1%。此外,还有麻风病、侏儒等其他类别的残疾人未统计在内。

  这个数据大大超过了人们的预料。调查结果显示的数据使政府高层意识到,残疾人是数量相当大的一个群体,对于这个特殊群体和困难群体,必须采取措施保障其权益。

  1988年,国务院批准了国家计委、国家教委、民政部等部门联合编制的《中国残疾人事业五年工作纲要》。纲要明确提出:“尽快制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保障法》,提请全国人大常委会审议……”

  早在1985年,中国残疾人福利基金会就邀请北京大学法律系的教授、专家参加了残疾人保障法(草案)初稿的起草工作。但由于法律教授对残疾人事业的实际情况缺乏了解,所起草的草案初稿有些脱离实际,虽三易其稿,但还是没有得到相关部门的认可。

  19883月,中国残疾人联合会成立后,在国家法制部门和民政部指导下,成立了有立法机构和中国残联参加的联合起草小组,集中力量起草、修改残疾人保障法(草案)。为了吸取上一次草案中脱离实际的教训,国务院法制局和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工委提前介入,共同参加,先后翻译、搜集、整理、参阅国外残疾人立法资料百万余字,编写立法参考资料118万余字,研究、整理资料60余卷,供起草小组参考。

  “起草小组成员边学习、边研究、边起草,法律草案先后增删修改18稿。成稿之后,又将初稿分送各省、自治区、直辖市的主要领导、法制部门和残联征求意见。”残疾人保障法的起草成员———中国残联事业发展部原副主任李志岐回忆说。

  但即使这样,残疾人保障法在审议时所遇到的争论,还是大大超过了起草成员的预料。

  ()要不要设立协调机构?

  “残疾人事业是综合性、社会性很强的事业,工作涉及各部门各行业。做好这项工作,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协调机构来组织协调各有关部门,综合有效地发展残疾人事业。”李志岐介绍说。

  基于此种考虑,起草组决定将建立残疾人工作的协调机构写进法律。

  1990年的一天,时任中国残联主席的邓朴方带领李志岐到国务院向当时主管残疾人工作的国务委员罗干汇报残疾人保障法的起草和修改情况。“当我们提到准备把建立协调机构写进保障法时,罗干同志很痛快地同意了。他个人认为设立残疾人事务协调机构很重要,应当写入法律条文。”李志岐回忆,“罗干同志还问朴方,‘要不要以国务院名义出具文字材料’?

  邓朴方回答说:“先不用出。”

  没想到,这一点后来在审议时成为争论的焦点之一。在全国人大常委会审议时,一部分委员不同意写,一部分委员坚持要写,还有一部分委员提出模糊地写。

  时任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全国人大法律委员会副主任的江平提出:“由一位国务委员来分管这项工作,还不是法律上的保障。我建议在国务院下设立一个类似‘领导小组’的协调机构,以认真全面推进这项工作。”

  在参与审议的104名委员中,有62人同意江平的观点。他们举出了国际上的例证。最后依多数人意见,写成了:“国务院和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采取组织措施,协调有关部门做好残疾人事业的工作。具体机构由国务院和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

  19939月,国务院残疾人工作协调委员会才正式成立,后改称为“国务院残疾人工作委员会”。

  ()“人道主义”前面,要不要加“社会主义的”?

  翻开1990年《残疾人保障法》的第七条“社会责任”,可以看到第一句话是这样的:全社会应当发扬社会主义的人道主义精神,理解、尊重、关心、帮助残疾人、支持残疾人事业。

  对于残疾人的人道主义帮助要不要加上“社会主义的”?这个在今天看来不是问题的问题,却是当时争议很大的又一个焦点问题。

  一部分委员认为,人道主义前面应该加上定语“社会主义的”,另一部分委员则不这样认为。在审议大会上,第七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人民日报》原总编辑秦川尖锐而诙谐地说:“如果说,人道主义有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之分,那么是不是还有社会主义的面包和资本主义的面包之分呢?

  虽然分歧很大,但为“保险”起见,全国人大法律委员会还是决定在人道主义前加上这五个字———“社会主义的”。

  “那时还比较敏感,改革开放时间不长,人们的思想还不够解放,所以这部法律还带着时代的印记。”李志岐如是说。

  20084月,修订后的《残疾人保障法》将人道主义精神前面的“社会主义的”删掉。

  ()为什么是保障,而不是保护?

  在现代汉语词典里,“保护”一词的含义是“尽力照顾,使不受损害”。而“保障”则有两层意思,一是“保护生命、财产权利等,使不受侵犯和破坏”;二是“起保障作用的事物”。

  那么,这部关于残疾人事业的法律名称是用保护还是保障?当时也有不少争议。

  有人主张用保护。时任中国残联理事长的刘小成提出用“保障”一词更为妥当。他认为,“在立法层面,保障有两层意思,‘一是保护残疾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二是促进保障残疾人事业持续健康稳定发展,使残疾人的权利得以实现。’保护更多的是对个体而言的,保障既有个体权益的保护又有事业的促进和发展,因此,这部法律用保障比用保护更科学些。”

  讨论的结果,大多数人都同意用保障。李志岐回忆,“这是我国第一次在法律名称里出现‘保障’这个概念。后来的未成年人保护法就是用的保护,但妇女权益保障法和老年人权益保障法都沿用了‘保障’这一概念。”

  ()万里说:小伙子,讲得好啊!

  在“残疾人保障法立法报告书”的第8页,清晰地记载了法律起草组对这部法律的定位:本法是残疾人和残疾人事业的基本法律,它应具有“母法”的作用,要有一定的高度、广度和时间跨度,包容各个领域,明确重要原则,解决主要问题,留有发展余地。

  “后来的起草和修改过程严格遵循了这个定位,”李志歧说,“我们在起草和修改法律草案时,既注重体现对残疾人的照顾和扶助,又注意与我国人口多、底子薄的国情国力相适应,与国家的总体发展统筹考虑。凡存在分歧、难以执行的,不写入本法;暂时难以完全做到,但符合国家根本利益和发展方向、可以逐步做到的,采取倡导性和具有弹性的写法。”

  对于这部残疾人事业的母法,当时参与审议的江平给予了积极评价:“我认为这次的残疾人保障法草案及其所附材料是我所看到的立法准备工作最好、最充分的一个。这为我们如何加强立法工作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榜样。这个法律草案附带的材料都很有针对性,为委员们审议提供了比较充分的基本数据、基本情况,包容了现有的政策法规以及国际上的有关规定,并辅助以录像材料。这使委员们能够认真审议、又能把意见提到点子上,使法律在通过时能更完善。”

  而对于广大的残疾人来说,这部法律给他们带来的,不仅有精神上的支持,而且有更多“实惠”。李志歧说:“残疾人保障法一是重申残疾人享有同其他公民平等的权利,并保护其不受伤害;二是采取辅助方法和扶持措施,发展残疾人事业,促进残疾人平等地充分参与社会生活。”

  19901228日,残疾人保障法获得高票通过后,列席审议会议的残疾人代表陈伦芬和李成钢作了联合发言。

  李成钢动情地说:“委员们审议残疾人保障法时,有的委员发着烧,兜里装着药,抱病出席会议;有的刚参加完国际会议,没喘一口气,又立即赶到小组发言。我在这里要代表全国5000多万残疾朋友和他们的2亿亲属,向各位委员鞠上一躬,谢谢你们了!”李成钢激动得没有拄拐,蹦着来到讲台一侧,深深地鞠了一躬。台下响起阵阵掌声,还伴随着感动的泪光。

  “坐在主席台上的万里委员长,一边鼓掌,一边点头。”李志歧对这个场景记忆犹新。

  “会议结束后,万里同志在电梯旁又一次看见了李成钢,他走过去,拍着李成钢的肩膀说:‘小伙子,讲得好啊!’”万里还嘱咐旁边的工作人员,让《人民日报》和新华社发表两位残疾人代表的发言。

  次日,《人民日报》一版全文刊登李成钢、陈伦芬的联合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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